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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國第二屆“七夕杯”愛情作品大獎賽入選作品展:葛昌海

2020-07-28  世界作家...

葛昌海

那深情的目光

阿榮走了,回老家四川了。

我站在公司宿舍的大門口,看著阿榮和她的幾個老鄉向公汽的站點走去,心里有一種失落感;然而,仍象以前那樣,用目光送她;她也象以前那樣好幾次回頭看我。

我遇見阿榮是我們在一條拉上做工的時候。那時候,我剛從內地的糧食部門下崗,我出來的原因有兩個, 一個就是國營工資低;第二就是國有糧食部門天天喊下崗分流,作為黨員我主動申請了下崗了。

我去這家塑膠廠是妹夫介紹的,妹夫是學企業管理的,我是學行政管理的,幾年后,我一直在編雜志、圖書,日子沒有起色,可妹夫已是常務副總了,過年回去還開著公司的車,年薪五萬了。我從心里羨慕。

出來后,我才知道自己學錯了行業。當時,妹夫只是個經理,我就在妹夫所在的工廠當包裝工。那年我才35歲,正是人生歲3月的巔峰。

我與阿榮是在一條拉上工作。那時候,我所在的工廠正在生產臺球桌,那些年青的就在前面組裝,我因年紀大在后面翻案板,每天要翻200多個,兩個胳膊累得發腫,發脹,使我又恢復一當兵的時代,五大三粗,也從不叫苦??晌蚁碌拦ば虻陌s說:“這活兒原來是三個人干的活兒,現在兩個人干,要他們給你們加薪水?!蔽艺f:“這人生地不熟的,找誰呢?”她卻說:“聽說我們的主管是你妹夫,他是主管,這拉長正是他的手下?!蔽艺f:“算了,一點小事,不想求人?!本瓦@樣,我算是認識了阿榮。

阿榮是美麗的,一頭黑發,馬尾發型,雙眼皮,像我初戀的女友玉霞。也許是這樣吧,我開始注意她。注意她的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,同時,我發現,我偷看她的時候,她也在偷看我干活兒。目光是那么的特別,是那么的溫柔。就這樣,我們的目光相遇了多次,可我們任不說話。

直到有一天,我旁邊的一位工友阿華悄悄地在我耳邊說:“那個四川妹喜歡你,老是看你,我都看到好幾加回了,你請她吃頓,你倆就能好上了!”

我說;“你別亂說,小心人家聽到了罵你?!?/span>

……

有一次,從上游下來的案板特快,我和大劉就使勁干。然而,下游的阿榮做吹風清理桌面的工序,有點慢。這時,上面的就用力猛往下推,這樣不是碰著阿榮她們的手,就是撞著她們的胳膊。每每這時,阿榮就會用嚴厲的目光看我,從她的目光里,我讀懂了她不讓我幫他們。這之后,我也就沒推了,可她再看我時顯然很高興。

下斑的路上,我獨自一人向飯堂走去。這里,我沒有其他老鄉,只有孤獨的來來往往,去去匆匆??晌颐看位丶业臅r候,阿榮不是在前,就是在我后面相跟著。不知是我跟著她,還是她跟著我。她有幾個老鄉說話,她們談笑風生。由于她們是女的,我就不跟她們一起走,然而我發現阿榮卻故意一人走她們后面,我們仍沒有說話。到了進公司宿舍的拐彎抹角處,她又把目光投向我,我也把目光投向她,她的老鄉也把目光投向她,又投向我。我聽到那個老鄉小聲說:“你老看他,對他有意?”阿榮的眼睛猛地瞪了她老鄉一下,那女的不敢再說什么了。美麗的眼睛看自己喜歡的人是美麗的,但她用那惡毒的目光同樣看人,讓人感到與眾不同恐懼。我也看到了那一瞬間嚴厲的目光,讓人害怕。

到了飯堂,我在她們后面排隊,我距她們有十幾個人之遠,阿榮看我那么遠,就有意用目光看我,我低下頭,不敢看她。當我把目光又投向她時,她又在回頭看我。這時,她的那個老鄉看了看她,又看著我,然后就沖我說:“喂,到這兒來!”

我笑了笑,搖了搖頭。

那個老鄉微笑著說:“笨蛋!”

我又笑了笑,她們也笑了。

我剛打過飯,不想由于菜水太滑,我的飯笨不小心掉在了地上。我“哎呀”了一聲,大家一陣驚訝,阿榮卻用那嚴厲的目光看我,像母親對待做錯事的孩子看我,我真有點怕她那種目光。

一晃幾個月過去了,眼看廠里進入了淡季。這時,我開始到人才市場找工作了,找了幾天,好則在一家小工廠做人事管理。

這天,阿榮一個人走在我前面,我鼓足勇氣走到她跟前,我說:“我要到一家小廠做人事管理,你要想去,我能幫你?!?/span>

她說:“謝謝你,我過年回家,你不回?”

我說:“我剛來,沒掙到錢,不想回……”

這以后我們再也沒有說過話,直到她走的前兩天,我們仍是相跟著,仍默默無語,純樸可敬。

作者簡介:

葛昌海, 筆名,滄海,苦心,湖北省棗陽人,軍人出身,在政府辦工作8年;廣州市作家協會會員,湖北省作家協會會員,中國詩詞協會會員,中國散文網創作員。作品散見于《人民日報》《農民日報》《詩刊》《詩人周刊》《作家》《散文》《中國作家》《當代作家》《小小說》《小小說大世界》《當代小小說》《美文》《湖北日報》等20多家主流媒體,發表作品180萬字。著有《苦心集》《垃圾分類啟示錄》《南下打工》《警嫂》,詩集《月光》等;中篇小說《三對情人》在《作家》上連載;網絡簽約作家,劇本簽約作家。有多篇作品在全國獲獎或入選多類年度獎選本,《中華兒女》報刊社深圳編輯部主任;2013年創辦《棗陽文藝》,以文字謀生。

明杰主編,國家級出版社單獨書號出版,全國新華書店以及各大網站同步發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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